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

寒衣不入櫳


下星期就是端午節, 天氣乍熱還涼。前陣子偶然在商場聽到有人說:寒衣不入櫳呀, 驚覺現時還會有人提這句話, 但再聽下去, 完來有新的意思。

「寒衣不入」的上文是「未食五月, 相信是出自廣東人的民間智慧, 有人更將之引伸了兩句下理: 「食咗五月, 唔夠百日又番風」。上文的兩句很容易理解, 因大家都能在當時感受到這種天氣, 下理的兩句, 則需要總結過往多年的經驗沉澱而成。

端午節在農曆的五月初五, 在公曆則是527日到625日之間, 基於農曆相對於公曆每十九年一個循環中, 只有三年的端午節是在5月最後的幾天上, 如今年的是在530, 餘下的16年中, 11年的端午節是在610日或之後。這些日子代表甚麼?

610日的100日後, 918, 距離每年的「秋分」只有5; 625日的100日後, 103, 是在「秋分」後的10, 亦即是說, 大部份端午節的100日後, 都是在「秋分」的前後, 是秋天的中間, 就算在南方的香港, 天氣不會冷, 也早已是秋風起, 「番風」了, 「天涼好個秋」。記得在少年時候, 8月初的「立秋」之後, 雖然仍然是在放暑假, 天氣還熱, 但已可以感覺到若在太陽的陰影處, 一陣風吹來, 比較清涼和亁爽, 近十年來, 可能真的全球暖化, 這種感覺要到11月的「立冬」後才會感覺到。

回頭再說前面聽到的:寒衣不入櫳呀, 跟著的一句是: 晒落垃圾桶算數啦! 真令我仿然大悟。以前在天氣開始熱後, 都會將冬天著過的「寒衣」清洗、曬亁後收藏好, 留待下個冬天再著, 如今物質豐富、價廉物美, 加上無謂浪費家中有限的空間, 落垃圾桶, 連洗衫的錢都省回, 下個冬天再買全新的。

看似很有道理, 其實十分浪費物質, 通常那些被落垃圾桶的寒衣, 仍然是完好的, 可能只因不是時款而已, 是可以放去舊衣收集箱, 捐給有需要的人, 物盡其用也。

2017年5月10日 星期三

中央民族樂團 - 印象. 又見國樂


這是五月七日的一場音樂會, 是兩場音樂會中的第二場。

音樂會的主題《印象. 又見國樂》頗特別, 因為是中央民族樂團的兩套民族樂劇《印象國樂》和《又見國樂》的合併精華版本。其中屬於《又見國樂》的曲目包括〈絲綢之路〉、〈春江花月夜〉、〈二泉映月〉、〈楚漢之戰〉和〈黃河〉。

如前篇所說, 該場音樂會像是駐團作曲家姜瑩的作品展, 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四個是由她創作、創編, 另外四首則是由她改編的, 當晚她全晚在觀眾席上, 距離我約五米之處, 能在近距離一睹她的風采。

這場音樂會是兩套民族樂劇的合併精華版本, 民族樂劇, 就是除了傳統的民族器樂演奏外, 還有說、唱、和做。最具代表性的, 就是在前篇提過的〈信天游隨想〉, 的是雙琵琶、打擊樂協奏曲〈楚漢之戰〉。音樂部份改編自琵琶獨奏曲〈十面埋伏〉, 由大鼓打擊手演出劉邦、小打擊手演出項羽兩個琵琶分別彈奏代表劉邦和項羽的旋律, 四人均有唸白, 在最後的樂隊協奏部份, 除了吹管樂外, 所有團員均一邊演奏、一邊和唱, 更增加了樂曲的氣勢和悲壯感。

同樣的情境出現在Encore , 樂隊邊奏邊唱〈沂蒙山小调〉, 有幾位團員輪流站起來, 向觀眾朗讀出自己的名字, 和他們來自的家鄉, 最後由指揮說: 我來自東方, 我們都是中國人, 將全場觀眾的情緒推至最高點。

《又見國樂》其中的一個曲目, 是〈春江花月夜〉, 在演奏之前, 所有吹管樂器的團員都離開舞台, 但在接近尾聲時, 發覺那批團員陸續站在樓下觀眾席間的通道和出口等十多處的地方, 在樓上也有幾位團員, 各人均手持樂器, 原來是為下一個曲目〈小鳥樂〉作準備。在演奏〈小鳥樂〉時, 各人分別奏出模仿各種雀鳥的聲音, 一時間, 觀眾如置身在森林之中, 享受著鳥投林的大自然氣息。有幸當晚所坐的位置, 是在所有團員從前、後、左、右及上全面的「包圍」中, 可以真正享受到那種「環迴立體聲」音響效果。〈小鳥樂〉是《印象國樂》組曲中的第一首, 還有的是〈前世今生〉和〈大曲〉。

整場音樂會最特別的節目, 是由六位團員分別介紹了六件敦煌樂器, 是由中央民族樂團根據敦煌莫高窟內的發現而復原製作,  有直嘴笙、葫蘆琴、雁型排簫、蓮花杬、細腰鼓、和箜篌。介紹完畢之後, 各人以手上的復原樂器, 合奏了一曲根據復原的敦煌曲譜之六的〈急曲子〉。

在那六件樂器中, 個人覺得最「搶眼」的是箜篌, 據團員所介紹, 170公分、寬68公分、和厚18公分。最有趣的是雁型排簫, 一共有19支管直線橫排, 最長的一支有43公分,  最短的一支只有7公分,  以中國音樂的五聲音階算來, 是三個半八度了, 在吹管樂器上, 音域是很寬的了。外型與現代西方或南美洲的Panpipe 很相似, 演奏時的音色也很相近, 但最大的不同是前面只能見到一塊木板, 上面左右兩角各有一隻如飛翼般的手柄, 相信因而得名。

在《又見國樂》中的曲目, 大都是比較「流行」, 大部份音樂愛好者都會覺得比較熟悉, 但原來全都是根據熟悉的主旋律而改編或重新編曲, 所以聽起來, 就如新曲一樣, 但既熟悉、卻又新鮮。據聞有不少觀眾在選擇那一場購票時, 都認為曲目較熟悉而選擇了這一場, 卻得到意外的驚喜。個人有幸兩場都在席間, 完全沒有錯過任何一粒音符。

2017年5月7日 星期日

中央民族樂團 - 泱泱國風


這是昨晚(五月六日)的一場音樂會, 是兩場音樂會中的第一場, 是慶祝香港回歸二十週年的活動之一。

中央民族樂團是直屬中國文化部的國家藝術院體, 是現今規模最大、藝術最完備的綜合性國家級民族音樂表演團體, 在水準方面是無容置疑的。

作為一個音樂愛好者, 聽過這場音樂會後, 感到很滿足。除了是高水準的演出外, 是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有三個是「香港首演」, 另一個更是「世界首演」! 有機會在現場即時親耳聽到、親眼看到, 實屬非常榮幸。

昨晚「世界首演」的曲目, 是何占豪作曲的【清照情懷】, 由樂隊伴奏, 獨奏的是一件很特別的樂器, 名為「箜篌」, 據說是約在一千九佰年前, 當時的東漢第十二位皇帝漢靈帝在位期間, 由西域傳入, 至唐朝以後, 演奏的人越來越少, 漸漸失傳。1959, 北京樂器研究所, 根據歷史資料, 複制了明代的 「箜篌」。昨晚演出用的那件「箜篌」, 是由上海民族樂器一廠研制的。個人有幸能在近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拍了張照片。外觀上很像兩個豎琴並列一起, 但豎琴的弦線都如弓上的弦, 而「箜篌」的兩排弦線之間, 夾著一個如揚琴般、約十公分厚的共鳴箱, 每根弦都有「馬仔」壓在共鳴箱上, 演奏時的動作和聲音也像豎琴。

不能不提的一個「香港首演」曲目, 排在壓軸節目之前, 是【信天游隨想】, 由中阮、吶和樂隊合奏。兩位主角是中阮和, 一出場時, 他們的服裝打扮, 已完全吸引觀眾的注意力, 除了演奏手中的樂器外, 還有說和唱, 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他們的語言, 但對於不常、或從未聽過【信天游】的香港觀眾, 是個很大的衝擊, 在演出完最後一粒音, 全場情緒高漲, 大叫Encore, 掌聲久久不停, 是在其他音樂會上極少見到的, 非常有助將觀眾的情緒, 伸延至壓軸節目, 相信是樂團在節目上的精心安排。今晚(五月七日)的一場也會有這個曲目, 但應該只能說是「香港二演」吧。

事緣三月初偶然在地鐵的燈箱看到這兩場音樂會的廣告, 回家在網上查看詳細資料, 即時與好友商量, 馬上購票。事後與其他朋友傾談, 大部份都認為第一場的曲目「新」、不熟悉, 第二場的曲目「流行」得多。但是, 他們在看公報的節目表時, 只看曲目, 而沒有留意其中的「天使細節」: 就是幾個「香港首演」和一個「世界首演」了。

以前看過不少對「新」曲目的印象, 負面的都比較多, 如為了表現作曲、對位、和聲的技巧而寫, 出來的效果是難入耳、難留下印象, 但個人在昨晚得到的經驗是, 不熟悉的好作品, 「驚喜指數」會是更高。

相對第一場的幾個「首演」的新曲目, 第二場會更像駐團的年青作曲家姜瑩的作品展, 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四首是由她創作、創編, 另外四首則是由她改編的, 非常期待。

2017年5月2日 星期二

三代咀藐藐(二)


最近因一個特別的機會, 與內地的一些年青人接觸, 基於與他們在年紀上的距離, 他們會稱呼我們為「叔叔、阿姨」, 與香港的年青人常用的Uncle Auntie 很不同, 開始時確實是有點不習慣, 但聽多了, 好像是親戚的後輩對我們的稱呼, 感覺是比較親切。

在差不多的時間, 看到一則新聞, 標題是: 「失散多年的舅舅突然來電, 姪女以為是電騙」。看來負責報導的記者和審稿的編輯, 都搞不清楚兩代親戚之間該如何稱呼。如果來電者真的是「舅舅」, 女孩子應該是他的外甥女, 而不是姪女, 女孩子是他的「姪女, 他應該是她的「伯伯」或「叔叔」, 而不是「舅舅」。其實很簡單, 跟自己同一姓氏的後輩, 就是自己的, 不跟自己同一姓氏的, 就是」。

約在4年前, 已有另一篇拙文【親戚稱謂到三代咀藐藐】略述親戚之間的稱謂。http://chayingluen.blogspot.hk/2013/02/blog-post_13.html

老實說, 現時很多親戚之間, 由於少見面, 一年最多一至兩次, 很多後輩都不懂如何稱呼長輩, 見面時竟是一句「蝦佬」, 因為就是他們的父母也不懂。聽過很多人說, 中國人親戚之間的稱謂很麻煩, 不如就以英文Uncle Auntie算了吧。愚見認為, Uncle Auntie還是比「蝦佬」好, 記碼當對方是長輩 而不是普通的一名「路人甲」, 彼此之間是親戚啊, 這與「街上年青人乙」在禮貌地稱呼「路人甲」有何分別?

英文的Uncle Auntie, 是在平民百姓間高度簡化的稱謂, 就是在皇族中的稱謂, 也不見得準確。

King 是皇帝或國王, 是獨一無二的, 很清楚, 很簡單, 沒有問題。

Queen 則開始要小心點, 有可能是皇后, 即皇帝或國王的夫人, 但也可以是女王。例如紐西蘭的Queenstown, 被譯作「皇后鎮」, 其實應是「女王鎮」才比較準確。

Prince 會比較廣泛, 可以是王夫, 即女王的丈夫; 國王或女王的兄弟; 太子、王子, 即國王或女王的兒子; 還有是王孫、王曾孫、……

Princess 則更廣泛, 可以是郡主, 國王或女王的姊妹; 公主, 國王或女王的女兒; 王妃,  太子或王子的妻子; 還有是王孫女、孫新抱、王曾孫女、……..

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

衣服鞋履的尺碼


極少機會需要為釘書機買釘書釘, 當被店員問及需要那種大小的時, 完全答不上, 唯有即時現場找一個類似的作樣本。可幸一般家庭中用的釘書機, 品種不算多, 規格不算複雜, 用此「下策」已可解決問題。

日常生活中會碰到類似涉及規格制度的情況很多, 最普遍的應該是在購買衣服鞋履時。記得以前要買男裝恤衫, 並沒有「試身」這回事,  而是由售貨員為僱客量度領口及袖長的尺寸來決定, 買褲的情況也差不多, 則是量度腰圍和褲長。但人的體形可以差別很大, 如此高度簡化的尺寸組合, 只是好過 Free Size而已。

如今在大多數的情況下, 買衣服都沒有售貨員提供度身服務, 而是如超市般自由選擇, 經「試身」後滿意才拿去付錢。衣服都是大批生產的, 製造商經過研究和分折一般人的體形組合, 將之分成大、中、小碼, 亦在之外有加小、加大、加加大、….等等, 方便僱客更容易選擇到最適合自已的。但是又出現另一些問題, 不同品牌、不同生產來源地之間的所謂大、中、小, 是不統一的。以男裝T恤為例, 兩件同是標示為中碼的, 衫長和衫闊可以相差2, 即足足一個碼了。還是褲的標示比較清楚, 仍然是以腰圍和褲長為準, 之外又加上了Standard Fit, Comfort Fit , ….等等, 以更適合不同體形的人。

除非需要特別講究, 男裝T恤大一、兩寸問題不大, 但買鞋卻絕對不能「求其」, 差一點點都不能「將就」一下就算, 不適合、不舒服的鞋, 免費的也不會要吧? 但偏偏鞋的尺碼最多樣化 , 同樣是數字號碼制, 卻有UK, US, EU, cm幾種, 即英、美、歐洲各自有一套, 英美之間的同一號碼, 在實際大小上只相差少許, 很易造成混淆, 所以cm制比較實用, 就是腳板的長度多少厘米(cm), 減少了在號碼上的混亂。在現實中, 除了長度, 不同人的腳板還有不同闊窄、厚薄的差別, 現時一些比較講究的品牌, 會再加上A, B, C, D…. 的「微調」組合, 以適合不同腳形的人。

同樣是穿在腳上, 襪子的尺碼問題就簡單得多了, 屬於「高度概括」, 比大、中、小碼更簡化, 只分為2-5, 6-11, 12或以上, 這都是多得現時製造襪子的物料, 都是非常富彈性的, 可以包容頗大範圍不同大小的腳。記得多年前的都是棉質的「線襪」, 沒有彈性, 所以在尺碼上也要求頗嚴, 問題在於襪子是沒有「試身」的。成年人一般都很清楚自已需要甚麼尺碼的襪子, 但還在不斷長大中的小朋友, 當年有一個方法來代替「試身」, 就是如果襪子的腳掌部份能剛好包圍拳頭, 就是適合的尺碼了。不知道是誰發明的方法, 但當年卻似乎行之有效呢!

2017年4月15日 星期六

從「夏令時間」說起


彼邦的朋友傳來訊息, 那邊的夏令時間約在兩星期前結束, 但在地球的另一邊, 早在五星期前, 已開始了實施夏令時間。



對於香港, 夏令時間一詞, 似乎是十分陌生, 其實從1941年開始, 香港曾實施夏令時間, 直至1979年為止, 之後至今都再沒有實施。在日本侵佔香港的幾年中, 為了令香港與東京之間沒有時差, 強制將香港標準時間撥快一小時, 變相全年實施夏令時間。



香港的夏令時間, 是在每年的三月底或四月初的星期日, 至到十月底或十一月初的星期日之間, 將時鐘撥快一小時, 即標準時間加一小時。夏令時間的目的, 是因為在暮春、夏天、與初秋這幾個月期間, 日出的時間比較早, 日照的時間也比較長, 例如在香港, 在夏至前後, 日出在早上05:40, 大部份人還在夢鄉, 假如一般人在07:30出門上班上學, 那時已是日上三竿了, 雖然日照時間有13個半小時, 但日落在黃昏19:10, 在一小時前室內已需要開燈, 外面的路燈也需要亮著, 浪費了日照時間, 也浪費了著燈的能源, 若是實施夏令時間,  日出變成在06:40, 無損各人的睡夢時間, 日落在20:10, 卻可以遲一小時才著燈, 節省電力能源。



八十年前的香港, 普遍居民的經濟條件與現是的相差甚遠, 電力的價錢也相對地很昂貴, 還記得在七十年代以前, 電力收費分「粗電」和「細電」兩種, 實施夏令時間, 確實可以為一般市民節省電力開支。一年兩次的調整時間, 雖然會造成一些混亂, 但當年的社會和工種結構簡單, 除了一些需要二十四小時運作和輪班的工作, 如紡紗廠和織布廠之外, 影響不大, 但卻是利多於弊。



1973, 本來夏令時間在當年的1021日已結束, 但因為埃及和敘利亞向以色列發動戰爭, 企圖奪回在1967年「六日戰爭」中被侵佔的土地, 引至阿拉伯產油國對歐美和日本實施石油禁運, 國際上突然出現因石油短缺的「能源危機」, 為了節省發電所用的石油, 又再在1230日的隆冬時間實施夏令時間, 直至翌年197410月才結束。



1976年之後, 香港的經濟條件比以前好得多, 社會結構也複雜得多, 漸漸以金融服務性行業代替以前的輕工業, 辦公室寫字樓大增, 不管外面陰晴日夜, 裡面都需要開燈、開冷氣, 夏令時間帶來的節省, 變成微不足道, 所以就取消實施夏令時間。但在1979, 兩個主要產油國伊朗和伊拉克, 長期績怨甚深, 縕壤戰爭, 令國際間再一次出現因石油而起的「能源危機」, 為此香港恢復夏令時間。翌年1980, 終於爆發長達八年的「兩伊戰爭」。



1979年是香港最後一次實施夏令時間, 至今已是38年了。

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一場不一般的音樂會


上週末去了荃灣大會堂的一場音樂會, 是「苗圃25週年慈善音樂會」, 主辦單位是「苗圃行動」, 演出團體是「苗圃音樂團」。相信大家都知道「苗圃行動」是甚麼組織了, 而且望文可以生義, 音樂會的主題非常清晰。音樂會開始前是對「苗圃行動」的義工們的嘉許禮, 其中的嘉賓之一, 是現任香港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高永文。

每年由專業樂團和業餘樂團舉辦的中國音樂演奏會, 不勝其數, 專業樂團的技術水平當然有保證, 但很多時會安排一些「新」創作的曲目, 聽眾不熟悉, 很難「入耳」, 亦較難投入欣賞。業餘樂團的選曲, 一般都是些比較大眾化、大家都耳熟能詳的, 雖然聽眾容易接受, 但卻又難令人有驚喜, 辦一場音樂會, 在選曲上往往要面對這種兩難的困境。所以就算城中最出名、歷史最悠久的業餘樂團, 也要不斷尋找與外地的樂團和指揮合作, 增加新鮮感。

「苗圃音樂團」於2015年初成立後, 每年都舉辦一場慈善音樂會, 今次的音樂會, 全場有9個項目, 11個曲目, 除器樂演奏外, 還有樂隊伴奏女聲獨唱的流行曲, 和香港兒童合唱團唱出的【獅子山下】和「苗圃」會歌。

整場音樂會最大的特色, 是在11個曲目中的8, 都是經過樂團的首席指揮的改編和配器, 而「苗圃」會歌, 更是由樂團總監作曲、副總監作詞、和首席指揮配器的內部合作成果。

另一個特色是中西合璧, 在近九十人的編制中, 以中國樂器為主, 加入了長笛、小號、長號和色士風等西洋銅管樂器, 令音色更豐富而又不失和諧。

音樂會以【二泉映月】開始, 是一個大家很熟悉、而又百聽不厭的曲目, 由樂團的首席指揮根據彭修文改編的二胡與樂隊的版本, 按「苗圃音樂團」的特別編制再改編而成。

一個特別的曲目, 是古箏協奏曲【臨安遺恨】, 是屬於比較「新」的作品, 中阮演奏家林吉良1990年創作的一首阮獨奏曲,不久後被【梁祝】的作者之一何占豪改编成為阮協奏曲, 1992年再被何占豪先後改编為琵琶協奏曲和古箏協奏曲。當晚由該樂團的四位古箏手聯手演出, 其中的一位是現役的「警察叔叔」呢。

音樂會的重頭節目, 就是整場音樂會的壓軸項目, 是改編自Antonin Dvorak(德伏扎) 的第九交響樂New World Symphony(新世界交響樂) 中的第四樂章。該交響樂是在西洋古典音樂中最受歡迎的作品之一, 而第四樂章更是經常成為音樂會的演奏曲目。雖然中國音樂的樂器, 無論在音量和音色上, 都不能跟西洋樂器作比較, 但經改編後, 和加入了幾件銅管樂器及定音鼓, 效果也相當好。

Encore 的曲目更是有趣, 是第一次聽到的【亂馬狂奔】, 改編自十分流行的二胡齊奏曲【賽馬】, 據說亦是出自樂團內部的手筆。全曲都是快板, 各聲部以不同的【賽馬】的主旋律變奏, 交乂發展, 開頭聽落確是幾亂, 但亂中有緻, 很有新鮮感。

期待著「苗圃音樂團」下一場的音樂會。